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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乡愁
发布日期:2019-10-11    作者:段卫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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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诗人王维曾诗言: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这充分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从古至今,大部分离开家乡外出创业的中国人骨子里都有着浓浓的思乡之情,心里无一不藏着归乡梦。我的父亲也不例外,他从青年时就离家在外生活,只要有休假时间就会回到家乡小住几天。
1956年父亲在陕西渭北高原的一处农家小院出生,他在家中排行最小,有兄长3人、姐姐4人,正所谓一大家子人,所处的家庭环境是那个时代的缩影和折射。有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从小就要帮家人下地干农活,他卖过西瓜、挖过药材,他曾跟我多次提及少年时用挖药材换来的钱买了一双当时非常流行的黄胶鞋,那是一件很幸福和引以为豪的事情。他初中毕业后公社刚好成立了拖拉机站,经过报名考核,他成为了一名拖拉机手,跟着师傅虚心学习技术,站里的脏活累活抢着干,为人热情友善,很快就在公社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驾驶员。那个年代一个村里只有几个拖拉机驾驶员的名额,很是来之不易,每次从公社开着拖拉机回到村里,旁边总是围着欢快的小孩和众多乡邻。他是一辈子都在务农的爷爷的骄傲,亲朋好友都会夸赞他多么好多么有出息。
70年代末县办国企招工,经过公社推荐他远离家乡来到铁厂上班,从一开始在矿山破石头、焦化厂炼焦到后来在运输公司当货车驾驶员、汽车队主管,他始终热爱每一份岗位,做到勤勉上进,工作中永远不服输。外出工作的他一年中回老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父亲想回家乡的感情与日俱增。有一年春节因为工作任务紧,为了寄托思乡之情,他亲笔书写春联“身处岗位望故乡,新春遥寄祝福语”。
父亲40岁时不幸患上了淋巴瘤,听医生讲属于癌症性质,为给年纪尚小的我们创造良好的学习成长环境,他勇敢地同病魔作斗争,一边辛苦工作,一边到省城进行治疗。苍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年的坚持治疗,他的身体指标恢复了正常,主治教授都说是个医学奇迹。现在想起来,父亲的坚强信念来自家庭和工作的责任,那段时间父亲回家乡的次数更少了,有时候见父亲一个人站在窗前默默地望着远方,或许他在想念爷爷奶奶,或许他在想念生他养他的老家。
屋漏偏逢连夜雨,父亲50多岁时查出了冠心病,而且是心脏衰竭,55岁时中年早逝。母亲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噩耗,她的身体状况很差,当时我的女儿还小,上有老下有小的各种压力让我顿时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突然间我深刻体会到了父亲的不容易,特别是他在忍受病痛的同时还要全力照顾家庭。记得在他去世前我开着车带他回了一次老家,望着沧桑的老屋,他说等退休了一定要回老家住,种菜养花、好好享受清闲的时光,好好感受家乡的味道。但,回老家成了他终生的遗憾,强烈的归乡梦永远无法实现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近年来母亲身体有所好转,一直想要回老家住,我想她一定是承载着父亲的遗愿,想要落叶归根。韶华易逝,坚决不能让母亲再有遗憾,一定要让父亲的归乡梦实现。前两年我翻新了濒临倒塌的老屋,今年利用周末休假时间,接上了自来水,开辟了花园、菜园、在后院支起了葡萄架,打造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小院,计划明年母亲就可以搬回去居住,到那时父亲的归乡梦终将得以实现,他的灵魂和乐观上进的精神永远留在家人的心里,他的归乡梦实际就是母亲的归乡梦,也是我的归乡梦,这个梦里没有病痛和遗憾,只有悠然自得和团圆。(段卫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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