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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雨季 那些伞
发布日期:2019-09-20    作者:许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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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 斗笠

老屋是农村集市的最头一家,一边是河坎,下边是沙滩,沙河,过河是通向另外一个乡镇了;一边是大堰(大堰也叫大塘,就是池塘的意思),平时集市百姓都在大堰洗洗涮涮。中间一条塘埂,去往田间地头和附近的村庄。来来往往,老屋门口都可以看见。

特别是雨天,不能出门玩耍,就搬个板凳,坐在门里,望着外边,等雨停。爷爷穿着雨衣,雨靴,这些都是爸爸单位发的,爷爷瘦,穿上有些大,雨衣是军绿色的,雨靴是黑色的,中筒的,爸爸防汛值班每次都穿它。爷爷手里拿一根很长很粗的竹竿,在不停的捅大门口旁边的阴沟,好让半条街道的雨水能顺利流进大堰。奶奶不停叮咛我,把板凳往里挪点,不要被雨水打湿,我哪里能听见,巴不得搬到外边去呢,来往人们都在和爷爷打招呼,比屋里热闹多了。

大爷大伯们都是光着脚,戴着斗笠,穿着蓑衣,手里拿着我那时还叫不出名来的工具,都会在我家屋檐下停留一会,和爷爷聊聊天气,聊聊庄稼。这时还会有男孩头顶草帽骑在牛背上,就算是使劲拍打牛背,老水牛也还是慢慢悠悠,我就会问屋里的奶奶,他为啥下雨天能出去?他为啥没有蓑衣?水牛为啥没有蓑衣?奶奶回答,雨说下就下,谁能管了老天啊。蓑衣斗笠就一套,小孩没有,大人干活用的。天黑了,奶奶就会给我讲,蓑衣是蓑草编的,防雨也防寒,不怕水,斗笠是河边竹林里的竹子编的,遮阳遮雨。想起来了,姥姥家舅舅家也有这些,每家每户的过道墙上都会挂着这么一套雨具,过道通风,便于晾晒和取用。听着听着,伴着雨声,伴着奶奶的轻轻拍打睡着了,梦里,我也要戴上斗笠,穿上蓑衣,牵着水牛……

桐油伞

到了上学的年龄,跟着爸爸妈妈去了单位附近的小学,那里也大都是农村的孩子,每到雨天,同学都是三三两两挤在一个大桐油伞下,那种伞,很大,伞骨是木制的,伞杆是竹子的,伞布是桐油浸泡过的,防水,可是很沉,刮风时,几双小手一起使劲撑起。我一个人一把小伞,除了孤单以外更多的是羡慕他们,感觉自己和大家不一样。也挤进桐油伞去里。这时就有调皮的男孩乘机抢过小伞,美滋滋的玩一会儿,一收一撑,不顾被雨淋湿,开心极了。回家的路上有一段上坡。一不小心,我的雨鞋陷进泥里了,那个地方的土是红色的,雨后,泥很粘,怎么也提不起雨鞋,正急的快哭了,一使劲,脚出来了, 鞋还在泥里,劲太猛,没站稳,拔出来的那只脚又踩到泥里了。真是苦笑不得,只能是用手拔出那只讨厌的雨鞋,索性另外一只也脱下来,光着脚,踩着泥,拧着雨鞋回家了。到家,满肚子委屈,哭着嚷着,再也不穿雨鞋了,妈妈不理我,端盆温水给我洗脚。

小小花雨伞

记得是小升初那年,我考进县城的中学,爸爸奖励我一把雨伞,是专门带上我去选的,白底红花,一眼就喜欢上了。回到家,就给奶奶看,连伞杆也是白色的,现在回忆起来依然很喜欢,除了颜色,最重要的是,那是属于我自己的物品,那个年代,家里的东西都是共享的,衣服,书包,文具等等,都是老大,老二,老三,一个一个接着使用。能拥有自己的美丽小花伞,甭提多高兴。每次用完,我都会洗干净晾干收好。时间久了,伞骨附件有些发黄,我就用刷子肥皂用力刷,奶奶在旁边会笑着说,再刷就破了哦。直到出门读书的时候家人给买的折叠伞,便于携带,假期回家,还是喜欢那把白底红花的小伞。

南方的伞

96年弟弟考上大学,我陪妈妈去看望他,学校在武汉,也是多雨的城市,只见满大街的女孩都用的是透明的塑料雨伞,看上去很轻巧,五颜六色的,充满活力,当时就和妈妈聊,为什么北方不见这样的雨伞?北方的雨伞大都是黑色,深色的,不像武汉女孩用的透明的,纯色的,多洋气啊!回去我也带上几把送给好朋友。妈妈说,等你回去,北方也有了。还真是,回到西安,不久,大街上也看见有透明雨伞了。跟朋友聊天会说,北方的雨季好像是比南方的晚一些吧,反正是雨伞流行的是慢一些,她们都会笑话我。

时至九月,秋雨绵绵,楼下行人,像蘑菇一样,撑着各自好看的雨伞,各自都在赶自己的路。每一把伞都有自己的责任,义务和使命,感恩挡风遮雨的伞,感恩给我们撑伞的人,使我们家庭社会多一些温暖和希望,雨一直下,思绪飞回到那些雨季,飞回到了家……(韩城公司 许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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